在鹤山各大茶庄,外地茶商常问起同一个问题:鹤山茶是如何发展起来的,谁在鹤山种下了第一株茶树?
鹤山茶历经700多年岁月,历史资料中似乎很难找到答案。
带着这份好奇,我们走进岭南水乡鹤山古劳,在层层叠叠的茶山间和当地流传甚广的民间故事中,探寻这段茶香往事的蛛丝马迹。

鹤山古劳茶山。
石岩头洞开启茶香之源
古劳水乡位于鹤山北部,坐落在美丽的西江之畔,这里便是鹤山茶的发源之地。
《鹤山县志》记载:“鹤山茶业之发源,远在宋元时代已现端倪,始于古劳丽水”,这段跨越700余年的茶史背后,流传着一段颇具传奇色彩的民间故事。
相传,宋代时期,一对来自福建的男女携带着茶种,辗转来到古劳丽水村的石岩头山洞定居。他们在洞外的山坡上开垦出第一片茶园,精心培育青茶,以种茶、制茶为生。
二人离世后,被后人尊为“石公石婆”,他们种下的青茶逐渐繁衍,成为后来声名远扬的古劳茶。
丽水村人循着这份茶香,在村后的葵根山继续拓荒种茶,先后建起10个村落,葵根山也因此更名为“茶山”,成为鹤山最早的茶叶发源地。

古劳岩茶。
至宋元时期,古劳茶叶生产已初具规模。《珠江农业志》载,明代中叶,鹤山茶叶种植面积约4000亩,年产茶1600担,形成葵根山、大雁山两大产茶区。
“早上一杯茶,饿死老医家”的民谚在丽水民间流传,足见当时鹤山茶早已融入当地人的生活,成为不可或缺的日常饮品与养生良方。
在数百年茶文化的滋养下,鹤山人形成了普遍嗜茶的习惯,遇四时感冒,冲茶口服可愈,这份与茶共生的生活智慧,早已刻进了鹤山人的基因里。
客家人南迁掀起“种茶热”
历史上,鹤山茶得以发扬光大,离不开南迁而来的客家人。
清乾隆年间,大量客家人迁入鹤山中西部山区,人口增多的同时,引发了一个新矛盾——“土”“客”争地。鹤山境内多丘陵,少良田,气候十分适宜种茶。为了缓解争地矛盾,县治鼓励客家乡民垦荒种茶,开启了鹤山茶快速发展的新阶段。
由此开始,一批又一批南迁而来的客家人以“耕山种茶为业”,将种茶技艺从古劳丽水扩散至全县,白水带、马耳山等新茶区相继崛起。

鼎盛时期鹤山茶园达8万亩。
到道光初年,鹤山茶叶生产迎来鼎盛时期,县志里“无山不产茶,茶市达60余处”的记载,勾勒出一幅“茶园面积达8万多亩,年产毛茶8万担”的繁荣图景。
彼时,鹤山全县30多家茶庄林立,广州、江门等地大茶庄纷纷设行收购,经粗加工后远销海外,年出口近3万担,“几占全省输出总量之八九成”。
古劳丽水、冷水、山埠皆植茶,古劳葵根山号称“茶山”,从海口(今沙坪杰洲)至附城(今鹤城),无论土著还是客家,多以茶为业,茶香弥漫在鹤山的山水间。
咸、同年间的土客械斗,让这份盛景一度蒙尘,茶园荒芜、茶农流离,茶叶生产遭受重创,“全县荒地及半”,茶园面积从鼎盛时2万多亩锐减至6000亩。
即便如此,坚韧的鹤山人从未放弃,战乱平息后便重回茶园,重建家园,在时光里慢慢修复着这份祖辈留下的产业,为后世留下了珍贵的种茶技艺与文化根脉。
茶业复兴带来新希望
“历史总是螺旋式上升,波浪式前进。”观鹤山茶的历史,亦是如此。
清末至民国,受海外茶叶竞争、战乱动荡影响,鹤山茶业几经沉浮,至民国32年,全县茶园不足800亩,茶叶产量仅得1200担,跌入历史最低点。

晒茶。
然而,鹤山人的种茶初心从未熄灭。新中国成立以后,当地政府采取生产贷款、提高茶价、包购包销等政策,茶叶种植面积和产量逐步回升。
1982年,鹤山于马山建立茶叶、果树科学研究所,引种云南大叶和凤凰水仙等良种;1985年,全县茶园面积扩大至1.3万亩,总产达500吨,为当代鹤山茶业复兴奠定了基础。
进入21世纪,鹤山红茶在传承中创新,绽放出新的光彩。2015年,鹤山红茶以其“甘醇蜜韵,黄金圈”的独特品质,获批国家农产品地理标志产品。至2025年,全市茶叶种植面积达1.5万亩,全产业链产值达3.7亿元,品牌价值9.57亿元,呈现蓬勃发展新态势。

鹤山红茶。
一杯茶串联七百年岁月,从宋元石岩头的第一株茶树,到明清“广东茶叶第一县”的荣光,再到今天的国家农产品地理标志产品,鹤山红茶书写了一段人与自然共生、传统与创新交融的和谐史话。
一缕穿越时光的茶香,是鹤山人的文化记忆,也是岭南农业文明的珍宝,在新时代里继续散发醇厚迷人的芬芳。
编者按
一叶兴,百业旺。鹤山红茶,承载七百年侨乡记忆,曾以“广东茶叶第一县”之姿香飘四海。如今,乘着“百县千镇万村高质量发展工程”和“广货行天下”的东风,鹤山红茶踏上新征途,勇闯全国大市场。
即日起,南方+推出“鹤山红茶 香飘全国”系列报道,探寻山水茶园间的飘香密码,解读茶行街上的产销脉络,为一片茶叶成长为富民兴村大产业鼓与呼,助力鹤山红茶重振雄风、香溢八方。敬请垂注。
采写:南方+记者 任龙
摄影:欧蕊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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