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有很多关于“她们”的故事。
她们有的有名字,木兰、昭君、文姬……这些有勇有谋的女性,从代代相传的故事里走出来,穿越黄沙,走过漫漫征程,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她们有的没有名字,被称作 “闺秀”“贤媛”“农妇”“烈女”,可她们始终在路上,从深闺走到庭院,从庭院走到市井、郊野,从画里走到今天,走到你我眼前。
2026年5月,广州艺术博物院(广州美术馆)将举办新展“梦里寻她——中国传统绘画中的女性时空叠影”,展览展期至2026年7月。本次展览通过百余件中国传统绘画中的女性题材作品,结合场景复原与互动叙事,开启一场闺阁、园林、宅院与祠堂间的跨时空精神漫游,展现古代女性突破藩篱、一步步走向广阔天地的勇气和决心。
■画作节选

(清)钱慧安、任淇 月下横笛图·楷书扇面(局部) 纸本设色 33.5×61cm
画里的少女背对尘世,执笛临窗。窗外梨花开得正好,花香漫进屋内,她的背影却藏着几分说不出的孤独与迷惘——真正的少女心事,不是“念粉郎言语”,而是出不去的闺房和不知道要盼什么的春天。

(清)葛本植 仕女斗方册之三(局部) 纸本设色 33×50cm
好在还有书。闺阁虽深,书香却无界。就在这字句间静静织就精神的羽翼,等待有朝一日,飞出这四方的天。

(清)蒋莲 仕女斗方册之二(局部) 绢本设色 32.5×45cm

(清)蒋莲 仕女斗方册之四(局部) 绢本设色 32.5×45cm
三月春暖,花开正好。女孩子们终于走出闺房,在庭前扑蝶、打闹,或折一枝嫩叶,凑在一处说悄悄话。那一刻的欢愉是真的——哪怕只是从这间屋到那棵树,阳光也是暖的,风也是软的。

(清)蒋莲 仕女斗方册之四(局部) 绢本设色 32.5×45cm
也有人独自立在院中,身旁一池清波,假山叠石。她拈花不语,心事重重,无人可问,无人可听——水面映着她的容颜,竹影在她身后摇曳,那是李清照式的愁。

(民国)穆缤华 鹦鹉传语图扇面(局部) 纸本设色 18.5×51.5cm
亭阁掩映在满园树木山石后,她倚着阑干,慵懒地靠着椅背,望向那只鹦鹉,欲言又止——她想诉说什么?
身体在画中,心却在画外。日子就在这无声的对望中,悄悄地过去……

(清)任颐 湔裙仕女图轴(局部) 纸本设色 145×35cm
她们往返于后堂与厨房,在溪边浣衣,在屋内洒扫,在窗前缝补衣裳。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从清晨到日暮,从春衫到冬袄,从新妇到母亲。

(清)何翀 杂画册(局部)绢本设色
她们的手,既能拈针绣花,也要教子养家。春日江上,杨柳依依。船舱里,妇人带着孩子静坐一旁,丈夫在船头吹笛。那样的安宁,是她一路操持换来的。

(清)姚历 人物图卷(局部) 纸本设色 43×525cm
那热热闹闹的集市背后,是小屋中的女子们日夜低头养蚕纺织。织机声从早响到晚,一家人温饱才有了着落。

(元)佚名 四烈妇图册之四(局部)绢本墨笔 32.7×61.5cm
穿过街巷,走过人声鼎沸的市井,走向郊野——胡氏勇毅的身影,就出现在那里。军士刘平之携妻胡氏与幼子在赴任途中遇虎。丈夫被困,胡氏扑上前去,死死拉住虎腿——那该是怎样的勇气?血肉之躯,敢与猛兽相搏。那样的女子,又岂是“柔弱”二字可以定义?

还有许多有勇有谋的她们,从代代相传的故事里走出来,穿越黄沙,走过漫漫征程,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还有许许多多的她们。她们站在画里,走过几百个春天。画她的人早已不在,看画的人换了一代又一代。
但故事还远远没有结束,待五月凤凰花开的时候,来艺博院,看一场展,做一场“梦”——梦里听“她们”亲口讲述自己的故事。
南方+记者 赵媛媛 通讯员 文仪
图片由广州艺术博物院(广州美术馆)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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