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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2月11日，该名通缉犯被捕当天，斯洛伐克队在米兰-科尔蒂纳冬奥会冰球项目比赛中4-1大胜芬兰队。图为斯洛伐克队球员在比赛中庆祝进球 图/视觉中国
▲2026年2月11日，该名通缉犯被捕当天，斯洛伐克队在米兰-科尔蒂纳冬奥会冰球项目比赛中4-1大胜芬兰队。图为斯洛伐克队球员在比赛中庆祝进球 图/视觉中国
解码冰球令人疯狂的独特魅力。
本文首发于南方人物周刊
文 / 南方人物周刊记者 韩茹雪
编辑 / 陈雅峰 rwzkcyf@163.com
2026年2月11日，米兰郊区的一处露营地民宿，一名潜逃16年的斯洛伐克籍逃犯在登记入住时触发自动报警系统，很快落网。而他的被捕，竟源于一个执念——前往冬奥会现场，为本国男子冰球队助威。
据媒体报道，该逃犯2010年在意大利涉嫌多起商铺盗窃案被通缉。在这名通缉犯走向监狱的同一天，其心系的斯洛伐克冰球队以4-1大胜芬兰队，迎来开门红，而等待他的是米兰圣维托雷监狱剩余11个月零七天的刑期。
一张冬奥会冰球比赛的现场门票，终结了长达16年的逃亡。这个颇具戏剧性的事件，也让冰球这项运动的独特魅力再次跃入大众视野。
“人们来斗殴，然后形成了冰球赛”
“我们买票到现场，主要是为了看干架。”这样的描述是大众对冰球运动的普遍印象，冰球纪录片《Ice Guardians（冰上捍卫者）》的采访记录了观众的心声。
冰球，又称冰上曲棍球，是一项结合了滑冰技巧与曲棍球技术的团队运动，比赛目标是将冰球击入对方球门。冰球在赛场上的飞行时速最高可达170公里以上。支撑这种高速对抗的，是一套“武装到牙齿”的装备：从头盔、护目镜、护肩、护肘、护腿、手套到护裆。这身行头不仅暗示着比赛的激烈程度，也深深融入了冰球文化——当运动员全副武装踏上冰面，就宛如战士奔赴战场。
冰球常被称为“最野蛮的体育运动”。国外甚至流传着一句俚语：“人们来斗殴，然后形成了冰球赛。”
在视频网站搜索“冰球”，播放量遥遥领先的往往不是射门回放，而是“互殴”解说。2005年，冰球强国加拿大甚至推出了一档名为“Battle of the Hockey Enforcers（冰球斗士对抗赛）”的综艺节目，其内容直接去掉了“球”，让两个冰球选手在冰场上打站立格斗。2010年1月，在一场大陆冰球联盟（KHL）的比赛中，双方球员开场仅4分钟便爆发大规模斗殴，场面迅速失控。当值裁判累计罚下33人，致使比赛最终被迫取消。
▲2026年2月18日，在米兰-科尔蒂纳冬奥会冰球项目男子四分之一决赛瑞士队和芬兰队的比赛中，瑞士队球员蒂莫·梅尔（左）和芬兰队球员奥利·梅泰打架 图/视觉中国
▲2026年2月18日，在米兰-科尔蒂纳冬奥会冰球项目男子四分之一决赛瑞士队和芬兰队的比赛中，瑞士队球员蒂莫·梅尔（左）和芬兰队球员奥利·梅泰打架 图/视觉中国
在激烈的赛场上，运动与斗殴的界限在哪里？需要明确的是，允许“合法打架”的规则仅存在于职业联盟的比赛，而冬奥会、世锦赛等大型国际赛事对此则是被严格禁止的。根据国际冰球联合会（IIHF）规则第141条：首先动手的球员直接驱逐出场，其他参与者被罚出场5分钟；任何尝试参与正在发生的斗殴事件的球员，直接驱逐出场；挨打后反击或尝试反击，罚出场2分钟。
即便在允许“打架”的赛事，所有人也需在极其严格的规则下相对文明地互相殴打。以全球最高水平的职业冰球联盟——国家冰球联盟（NHL）为例，其2020-2021赛季的规则手册第46条便专章规范“打架”。该条款包含21项规定，对选手的整个“打架”流程的每一步都进行了规范，包括：打斗开始前要清出一片场地，每一场打斗都要一对一公平进行，打斗时需扔掉冰球棍和手套但不能摘下头盔，比赛最后五分钟挑事儿打架要被制裁等等。
在冰球场上，负责代表两队出战单挑的，人们称之为“执行者”。纪录片《Ice Guardians》里调侃，冰球观众只会因两件事而起立鼓掌，一是明星进球，二是执行者斗殴。根据该纪录片的调查，有98%的NHL运动员不同意取消冰球比赛中的“打架”环节。一位执行者总结：“我们喜欢看到这种事情，因为这就是体育。”
▲2026年2月19日，米兰-科尔蒂纳冬奥会冰球项目女子金牌赛在意大利米兰举行，美国队2比1战胜加拿大队，夺得冠军。美国队球员凯勒（左）在加时赛打入制胜球 图/新华社
▲2026年2月19日，米兰-科尔蒂纳冬奥会冰球项目女子金牌赛在意大利米兰举行，美国队2比1战胜加拿大队，夺得冠军。美国队球员凯勒（左）在加时赛打入制胜球 图/新华社
“一个人赢得掌声，一支队赢得比赛”
传球、补位、扑救，赛场上的每一个衔接都对比赛的走向至关重要。正如一句冰球名言“一个人赢得掌声，一支队赢得比赛”，冰球是考验团队合作的赛场。
2026年2月19日，米兰冬奥会冰球女子决赛，美国队队长希拉里·奈特在常规时间的最后时刻打入绝平进球，将比赛拖入加时；紧接着后卫梅甘·凯勒完成金球绝杀，帮助美国队以2-1逆转加拿大队，时隔八年再夺冬奥金牌。
奈特曾在赛前坦言，“这种对决考验的是意志，而非单纯的技术。”决赛现场，她在球队长时间比分落后的阶段持续通过肢体语言鼓励队友，坚持到逆转的一刻。当天稍早前进行的铜牌战也进入了死亡加时。瑞士女将在距离加时结束仅剩50秒时完成一记破门，以2-1取胜摘铜。“读秒定生死”的紧迫感，为冰球赛场的激烈增加了紧迫的张力。
▲电影《野鸭变凤凰》剧照
▲电影《野鸭变凤凰》剧照
1992年，美国上映的电影《野鸭变凤凰》（又名《冰上特攻队》）诠释了这样的冰球精神。影片讲述了律师戈登·庞贝因醉酒驾车被判社区服务，被迫执教一支业余儿童冰球队。该队长期在联赛垫底，队员纪律涣散，训练资源匮乏。戈登起初消极应付，但逐渐被孩子们的纯真感染，将队名改为“巨鸭队”，并以野鸭的团结精神激励队员。
作为教练，戈登在首次训练中以野鸭群飞行的队形比喻团队协作，将原本涣散的“第五区队”更名为“巨鸭队”。面对孩子们对名字的不解，戈登说：“野鸭是最尊贵、敏捷的生物，它们永不分离——这就是团队！”面对劲敌时，戈登设计出“野鸭嘎嘎叫”干扰战术：每当对手控球时，全员模仿鸭叫扰乱对方节奏。
这部影片至今在豆瓣上保持着7.9分的高口碑，被誉为“冰球版《死亡诗社》”，成为一代人的冰球启蒙片。什么是体育运动中的团队？影片借戈登之口给出答案：“一支队伍不是一群为了赢而聚在一起的孩子；一支队伍是你归属的东西，是你感受的东西，是你必须去赢得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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