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30年解一道“谜题”,72岁华农院士分享科研秘诀

广东教育头条 2026-03-18 22:18

“我这个人比较闷,不太会搞人际关系,但这样也有好处——节省时间,多搞科研。”中国科学院院士、华南农业大学(下称“华农”)教授刘耀光一开口,就把师生们逗笑了。

刘耀光与“中国稻作科学之父”丁颖院士、“全国优秀共产党员”卢永根院士,早已传成“一门三院士”的动人佳话。师承薪传,他与水稻基因打了一辈子交道,为我国农业科技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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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农刘耀光院士:我这个人不会搞人际关系,但也有好处,时长共1分28秒)

华农刘耀光院士:我这个人不会搞人际关系,但也有好处

3月18日,恰逢刘耀光生日,在华农一场主题论坛活动现场,他与师生分享科研心得,72岁的他在讲台上一站就是半小时。

“科研成果不是写在纸上的,而是靠汗水泡出来的。”刘耀光勉励师生,不要计较眼前得失,要拼的是耐力,应做好长远规划并坚持做下去。

“做基础研究急不得”

能在科研上做出成就的人,往往都有一股痴迷劲。“我没什么特别的爱好,也不爱应酬,就喜欢待在实验室里。”面对师生,刘耀光向来直言直语。

多年来,除了外出讲学、开会,刘耀光每天雷打不动地前往实验室,逢年过节也不例外。他说,只要站到实验台旁,就觉得浑身有劲儿,“思路马上敏捷起来”。

3月18日,刘耀光生日当天,华农师生向刘耀光送上鲜花、用植物种子拼成的画作。 南方+ 张冠军 拍摄

3月18日,刘耀光生日当天,华农师生向刘耀光送上鲜花、用植物种子拼成的画作。  南方+ 张冠军 拍摄

这份痴迷,得从40多年前说起。

1977年,23岁的刘耀光成为恢复高考后的首批大学生,机缘巧合对生物学和遗传育种学着了迷。后来,他考上了华农的研究生,师从中国科学院院士卢永根。

“卢老师常跟我们说,作为一个中国科学家,首要任务是解决国家现代化建设需要的科学问题。”刘耀光回忆道。1996年夏天,他归国回到母校,和团队一起布局启动水稻育性基因的研究。

这项研究关乎一个困扰学界多年的“谜题”。早在上世纪70年代,我国利用野败型野生稻(野生的雄性败育稻)培育出三系杂交水稻,轰动世界。然而,对于该野生稻为何会产生雄性不育、控制育性的“开关”到底在哪里等问题,仍然未解。

此后,刘耀光团队潜心研究、不断试验,最终不仅率先在国际上克隆了包台型、野败型细胞质雄性不育基因及其多个育性恢复基因,还揭示了水稻杂种不育导致生殖隔离的分子机理、阐明了核基因监控线粒体蛋白积累降解的分子机制。

“我们整整花了30年时间。”刘耀光说,这期间数不清经历了多少次失败,也难以形容遇到困难时的焦虑不安,“我们就是憋着一股劲,一定要找到答案”。

事实上,彼时国内的分子生物学科研条件十分有限,设备、试剂都很紧缺。但刘耀光相信,只要方向正确、方法得当,一定能做成功。

在分享会上,刘耀光告诉在场师生,基础研究急不得,如果没有十年磨一剑的决心,很难做出真正有分量的成果。“不要今天看这个热就做这个、明天看那个火就换那个,而要找准符合国家需要、也符合自己团队情况的研究方向,做长远规划、坚持下去,这就是做科研的‘秘诀’。”他说。

“开放”自己的实验室

每年,刘耀光都坚持给本科生上基础课。有人曾提出,作为院士,这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

“无论任何头衔,首先要做好教师的本分。”刘耀光说,给本科生讲讲国家的粮食安全形势、生物育种的前沿,讲讲为什么要把论文写在祖国大地上,能在他们心中种下一颗爱国家、爱科研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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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农院士坚持给本科生上基础课 是不是“大材小用”?时长共45秒)

华农院士坚持给本科生上基础课 是不是“大材小用”?

在刘耀光眼里,学生如同自己的孩子。曾经有个学生在硕士毕业时和用人单位签了合同,后来又考博“上岸”,但如果不去单位报到就得交一笔违约金。刘耀光知道后,二话不说便自掏腰包交了违约金,让学生有机会深造、安心做研究。

这份温度,刘耀光不仅留给了自己的学生,也给了更多年轻人。

同事们都知道,刘耀光有一件“稀奇事儿”——他的实验室是“开放”的,既对校内开放,也对外单位来的人开放,毫不保留地为大家传授技术、提供研究材料。

对于科学家而言,技术可谓是“立身之本”。刘耀光却认为,科学是天下公器,“当中国的科学整体进步了,我们每个人都是受益者”。如今,在刘耀光的团队里,45岁以下的青年教师超过一半,其中不少成为了各自领域的佼佼者。

看着年轻人成长起来,是刘耀光最高兴的事。“科学就是这样,一代人站在上一代人的肩膀上,上一代人扶持下一代人往前走。”他说。

采写:南方+记者 姚昱旸 黄子欣

拍摄:南方+记者 张冠军

剪辑:南方+记者 周鑫宇

实习生 刘洵言

编辑 余佩 张会玲
校对 杨远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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