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则臣《我要从南走到北》新书发布:一代人的精神北上与文学回响

作者 刘长欣 2026-02-10 13:40

2026年2月7日,“一个乡村少年的北上人生——徐则臣《我要从南走到北》新书发布会”在北京举行。著名作家、茅盾文学奖得主、《人民文学》主编徐则臣,与著名作家、天津市作协主席张楚,以及B站文学UP主大澜展开对谈,共同探讨这部散文集背后的创作心路、文学观念及其与时代的深刻共鸣。

徐则臣,1978年生于江苏东海,毕业于北京大学中文系,《人民文学》主编,著有《耶路撒冷》《北上》《王城如海》《跑步穿过中关村》等。

《我要从南走到北》是徐则臣最新出版的散文精选集,收录了《放牛记》《生活在北京》《风吹一生》等跨越二十余年的代表作。全书以作者从苏北乡村到北京的人生轨迹为脉络,忠实记录了一位写作者通过阅读与写作实现精神成长的历程。这些文字不仅是个人生命的坦诚记录,亦被视作改革开放以来一代人共同情感结构与心路历程的文学写照,承载着对时代发展的体悟与咏叹。

“始终在往远方、往世界去”

《我要从南走到北》的书名,天然勾连着徐则臣从南到北的人生经历,而 “走” 不仅是其个人地理轨迹的关键词,更是其生命与创作的核心驱动力。于徐则臣而言,人生最基本的动作便是“走”与“跑”,这既证明了生命的鲜活,更意味着人始终处于变化与前进的状态。

“人就怕不动,”他说,“只有动起来,才有可能发生变化。”从江苏乡村起步,最终扎根于北京的历程,铸就了本书坚实的现实底色。他将成长比作河流:“始终在往远方、往世界去。”

张楚则从精神层面,为“从南走到北”赋予了更深刻的时代内涵。他认为,这一地理命题早已超越空间本身,成为改革开放以来几代人精神结构的缩影,当代青年的“南北冲突”本质上是“逃离与回归的冲突”。“年轻的时候,我们被时代、被欲望牵引着离开故乡,但精神、灵魂却可能留在曾经的炕头、河流与玉米地里。”

作为从县城走出来的作家,张楚有着切身感受,他将这种精神冲突具象为三重错位:速度错位、语言错位以及情感错位。在张楚看来,这种冲突并非负面,而是人从年轻走向成熟、从懵懂走向通透的真切过程,而文学则是一路相伴的精神支撑,“它像一张揣在兜里被圆珠笔涂满了标记的皱巴巴的地图,让我们回看走过的路的时候,心里会感到很安心”。

“大处不虚,小处不拘”

在文学创作的方法论上,徐则臣与张楚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路径。

“一个再宏大的命题,我需要考虑的都是在自己的资料库里筛选适配的内容。这些内容,就会在梳理过程中纷至沓来。写作里有个说法,叫大处不虚,小处不拘。”徐则臣表示。他的写作从《跑步穿过中关村》到《北上》,呈现出强烈的空间扩张性。他称这部散文集近乎一部按成长时间编排的“自传”,并强调其写作与生活的态度始终是“坦诚相待,不会使用春秋笔法”。

张楚的创作一直在“县城文学”的领域深耕,在相对封闭的空间里,挖掘人性最幽微、最精妙的内心世界。他有着三十多年的县城生活经历,接触的都是县城里形形色色的普通人。但在他看来,“普通人跟那些不普通的、伟大的人一样,有着非常丰富而起伏的内心世界”。他表示,在文学创作中,向内探索与向外行走的目标是一致的,都是为了抵达更开阔的精神领域。“向内雕刻和向外行进殊途同归,两人的写作方式或许有所不同,但核心目标与最终追求却是一致的。”

“却顾所来径,苍苍横翠微”

《我要从南走到北》无疑是徐则臣一次郑重的中年回望。他坦言,人到中年视野更为开阔,终于能与父辈、故乡达成和解,“心中满是安心与妥帖”。

对话也延伸至“70后”作家的群体特质。徐则臣认为,“70后”作家一度处于“被遮蔽”的状态,但中短篇小说成就在世界范围内都值得称道。长篇创作的所谓“滞后”,更多与一代作家早期对长篇文体意识的自觉与系统准备有关。他坚信,随着更多同代作家将创作重心转向长篇,必将迎来一个创作的“井喷期”。“‘70后’作家内心都是理想主义者,”他说,“只要心中理想的种子不死,总有一天会破土发芽。”

张楚作为徐则臣的多年挚友与同行,对此深有共鸣。他认为“70后”作家具有一种“晚熟”的特质:“此前更多关注生活的细节、历史的褶皱,而随着年龄与阅历增长,对时代进程有了更深刻的认知,并慢慢将这种认知融入文本之中。”

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总编辑韩敬群将本书定义为徐则臣的“中年之书”与“成长之书”,其意义宛如一次“却顾所来径,苍苍横翠微”的人生驻足。他指出,封面上那句“一样的苦闷,一样的挣扎,一样的居无定所”,正是作者试图跨越代沟,与当下年轻读者进行的真诚对话。“无论是哪一代年轻人,都会经历人生的困顿与迷茫。而徐则臣的成长经历,或许能为他们提供精神的启迪与激励。”

南方+记者 刘长欣

通讯员 周智琴

编辑 王露纯 冯颖妍
校对 马海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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