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7日下午,作家、媒体人龙迎春携新作《春山外:湘西三部曲》系列做客广州方所书店,与作家鲍十畅聊故乡湘西的独特魅力。
湘西,素来是被山水与人文共同雕琢的秘境,带着原始而灵动的野趣。作为土生土长的湖南凤凰人,龙迎春在外闯荡多年后,又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故乡。2020年至2025年,她不断踏上归乡之旅,从文旅、非遗、风情等多元角度,重新书写故乡。
近日,由花城出版社出版、时代华语出品的《春山外:湘西三部曲》系列面世,这套作品篇幅长达四十万字,涵盖《守艺|春山可望》《慢行|春水满城花》《情书|阿婆的春天》三册,邀请读者越过寻常导游图,走进湘西的隐秘风景,寻回生活里最原生的力量。

鲁迅文学奖获得者田耳这样评价道:“总让我秒回从前围炉夜话的现场,叙述引发的意象在火苗腾跳间得来斑驳古意。”而其“笔下的湘西从不狭侷,随意一片闭塞土壤往往藏有我们度过此生所需的所有经验和道理;也让笔下那些从未走出湘西山野的乡民,大都见识过比我们更多的世面。”
湘西的“再遇见”
“我正在做自己最热爱的事情——写作。”活动现场,龙迎春介绍,她对故乡的书写,可以追溯到2003年,那时她写出了一部湘西题材的散文集《走进沈从文的家乡》。随着阅历渐长,她对故乡也有了更多的观察与体会。这五年来,她凭借媒体人的直觉,遍访湘西七县一市,真正用脚力与笔力丈量出故乡的一片片土地。

在龙迎春看来,用“野”来形容湘西再合适不过,这个字本身就自带一股原始的生命力,暗藏着来自蛮荒的力量,这种力量可以称之为湘西的生命原力,在都市生活中很难窥见。例如,苗鼓多为牛皮蒙面、木质鼓身,鼓槌落下时,鼓点密集如雨点,连山谷都能跟着回响。有意思的是,苗族人将打雷形容成“老天爷打鼓”。当天上地下的鼓一同敲响,一种来自原野的、略显刚性的生命力便绽放开来。
鲍十认为,生活原力不是田园牧歌式的岁月静好,而是生命在极度痛苦和无力中的“硬刚”。它所展现的,是一种人性中潜在的姿态,它并非用抽象的哲学概念来解释苦难,而是用身体、用热血去消化苦难,对抗苦难,是人类为了活下去而长出的最原始的“抗体”。“从文学审美来看,这类文学的核心在于构建一套对抗虚无、对抗苦难的动力系统。”

“故乡是一种底气”
“我们可以一次次回到故乡去。每一次回去都是在滋养自己。”在这五年多的写作过程中,龙迎春意识到,故乡的存在,可以说是支撑人们生活的一种底气。在一次次重返故乡的路途中,她看到了许多前所未见的景观——土家族与苗族的文化习俗、诞生过沈从文、黄永玉等名人的居所、龙山里耶秦简、种类繁多的非遗……处处都闪耀着人文的光芒。“湘西还有这么多我不知道的地方。作为一个湘西人,我确实是有一种使命感去书写它。但我也不希望太拘束,把湘西写得过于沉重。我在努力去除那些特别沉重的东西。”
谈及故乡与游子的关系,龙迎春坦言,离乡闯荡不必有太多的精神负担,离开故乡并不意味着背弃,当游子回乡时,可以带着更多的经验、养分回来,与故乡互相补充,互相滋养。这是游子们可以求索的一种理想状态。
“我是被故乡和世界同时照拂的人。”龙迎春表示,虽然她离开故乡很长时间,但也正是那些在世界各地的游览经历,使得她个人的偏执和傲慢得到克制。“世界太大了,文明太璀璨了,所以我不敢把自己放得太大,把故乡放得太大,这是我所坚持的写作视角。不过,再小的地方,也有微光,它也一样可以照见世界,照见我们走过的那些道路。”

在AI风行的时代,温度与深度兼具的个人书写,或许能够为读者筑成一座座坚实的精神堡垒。“人工绣一朵花和机器绣一朵花,受众触摸它的质感是不一样的。写作也是这样的一门手艺,我们抵达一个作者,抵达一本书,是可以感知到背后的温度的,读者能够想象,这些作品背后站着一个人,而非一部冰冷的机器。作者与读者之间的亲近感,AI无法取代。”龙迎春说。
采写:南方+记者 戴雪晴
图片:主办方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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