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载客户端
由滕华涛执导，任素汐、王骁、蔡文静、李泽锋等主演的16集人性罪案剧《除恶》正在爱奇艺迷雾剧场热播。该剧聚焦一桩小镇谜案，不仅勾勒出基层警察与毒贩生死较量、坚守信念、惩治犯罪的警匪图景，更刻画了普通人被命运洪流裹挟、在生存边缘挣扎求生的众生相，播出以来收获不少好评，爱奇艺站内热度突破8800。
以执导《蜗居》《城中之城》等都市题材作品著称的知名导演滕华涛，并不是首次挑战警匪题材。早在30年前，他就曾执导警匪剧《危情时刻》，述事手法新颖，故事结构紧凑，引起业内关注。多年来，滕华涛也一直在关注警匪题材创作，此次在《除恶》这部剧集里，他没有选择将警方缉毒破案的过程作为呈现重点，而是聚焦案件中隐含的复杂人性。
“我还是想讲一个关于人的故事，关于一个人怎么一步一步走向深渊的故事。”近日，滕华涛接受南方+记者采访时表示，《除恶》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缉毒剧，作为深耕影视行业多年的创作者，他正在寻求类型和人物塑造上的全新突破，“我自己觉得警匪（剧）的精髓不在于有多刺激，有多少反转，或是节奏的快与慢，这个题材最好看的核心点还是在于，它能更好地展现人性。”
滕华涛在拍摄现场。
滕华涛在拍摄现场。
主题：
讲一个关于人的故事
《除恶》的开篇刻画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警匪追逐：一名缉毒警察坠楼死亡，警方侦察布控已久的毒贩丁来（叶祖新 饰）侥幸逃脱。
这次突发的警匪对峙，打破了暖丰县宁静的小镇日常，也永远地改变了在场所有人的命运。胡文静（任素汐 饰）身为刑警陷入发现多年好友可能牵涉进贩毒案的纠结之中；程恳（王骁 饰）因被卷进贩毒漩涡而深感恐惧与纠结却不由自主地越陷越深；原本光鲜体面的李晓雅（蔡文静 饰）也露出了野心与獠牙……
“在做剧本的时候，我和编剧聂成帅老师沟通交流过，目前国内常见的缉毒题材影视作品，大多数都是讲警匪之间的追逐，最后的高潮一般就是如何摧毁毒贩老巢的这么一场‘大战’，但当我们拿到雷米老师的小说时，就不太想做传统的缉毒剧。我还是想做一个关于人的故事。”滕华涛说，相比突出破案过程，《除恶》的创新之处在于将视角从“犯罪”和“破案”之间的较量，延展至对人物内心世界的深入探讨，为人们熟知的警察、罪犯和受害者等典型人物赋予复杂性和多面性。因此，开头的警匪追逐戏更多的是作为故事的引入，既揭开事件面纱，又让主要人物在不同场合登场。他们看似是案件的过客，却又不知不觉深陷其中。
“在看小说的时候，我就特别想做一个有关‘熟人局’的犯罪剧。这个小镇上的人都有各自的关联，可能你走路一拐弯遇见的人，不是亲戚就是朋友，谁和谁都有一定的可能认识。在这样的社会里按理来说不会出现跟毒品相关的案件，但是可能我们把这样的一个案子放在这样的一个小镇上，就能把人性的很多东西写得更有看点。”
在滕华涛看来，暖丰县这样的小镇貌似平静，实则暗藏危机。剧中，新型毒品伪装成奶茶、糖块等形式在小镇中传播，“熟人社会”既成为毒品隐匿滋长的温床，同时又是警方探索真相的重要突破口，具有典型的两面性。“这种犯罪的形式，其实特别符合我们想写的。就是在一个小镇上的平静生活里，其实大家可能有的时候是无意识地接触到毒品，有的人只是觉得‘我想尝试一下这个，很刺激’，喝完了一杯‘奶茶’，从此开始滑向了一个深渊。”
人物：
有人走向毁灭，有人保卫家园
《除恶》篇幅仅有16集，播出期仅6天，对观众来说非常友好。但如何在16集里既能讲清楚故事脉络，又能完整塑造主要人物，达到展现复杂人性的目的，成了主创们面临的最大难题。
剧中出现的主要人物身份多样，性格多面，其中着墨最多的当属任素汐饰演的刑警胡文静，以及王骁饰演的电子厂会计程恳。
程恳为救身患尿毒症的女儿佳佳，铤而走险欲与黑市掮客交易非法肾源，却误卷入毒品交易的漩涡。掮客死后，程恳将被利用来人体运毒的“骡子”——患病女孩小鱼带回家，因此意外获得了一批毒品。面对女儿每况愈下的身体以及高昂的治疗费用，程恳陷入漫长的思想挣扎，最终走上了一条歪路。
“我觉得在我跟聂老师整个起稿剧本的过程当中，程恳这个人物都不是特别难写。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一个小镇上的普通人，命运是挺惨的，但是他在惨的过程当中，他选择的是铤而走险。这样的一条路，只要往前走了这半步，其实你就回不去了。”滕华涛表示，程恳这个人物最能诠释《除恶》想表达的“普通人一步步走向深渊”的命题，虽然人物本身很复杂，但创作过程却是顺其自然。而在与王骁经历了《城中之城》的合作后，双方也建立了一定的默契和合作基础，“我们很早就想让骁哥来演程恳，因为这个角色非常适合他。”
相较于程恳，女刑警胡文静这个角色的创作给滕华涛和聂成帅带来的挑战更大。“她身上没有程恳那么复杂或是会引导她走向毁灭的东西，那么这个角色的支撑点是什么？”
最终滕华涛和聂成帅找到的胡文静这一角色成立的关键，是她如何面对自己熟悉的世界一步步崩塌，同时坚守住一个警察的正义感和信念感。“这个小镇生活很平静，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也挺无聊，但这里也是她（胡文静）温暖的家。她眼睁睁看着这个地方被毒品在逐步地毁掉，她作为一个警察也好，作为一个相对有正义感的人也好，她要怎么样去做？这是支撑她的一个很重要的点。”
另外，虽然胡文静是一个带着两个儿子的单身母亲，但剧中并未深入探讨她如何平衡警察工作和母亲身份这一问题。“这其实是有助于胡文静的人物塑造的。当我们把‘非要顾家又要当警察’这件事放下，她其实只是一个非常干练、很飒的女警察，她就是想要破大案。”滕华涛认为，除去母亲身份，胡文静身上有着非常纯粹的闪光点，“本来这个缉毒案跟她没关系，她误闯之后，其实她也可以放手不管，但是她一定要执着地往下追这个事，这是她的性格使然。还有很重要一点，就是她看到自己生活的平静小镇将要被毒品摧毁，那么她一定要站出来，把这个事情给纠正回来。”
创作：
用短篇幅将故事讲到极致
近年来，主打短小精悍的悬疑佳作和“迷雾剧场”已经成为爱奇艺最具知名度的IP。在滕华涛看来，未来影视剧的创作趋势或许会“越来越短”，“以后可能16集都是长的了”。
作为经历了电视台时代和网络视频时代的创作者，滕华涛认为“长剧越来越短”这一现象有其必然性。“以前电视台时代是‘共屏时代’，电视台放什么，大家看什么。所以一个三四十集的戏里边可能要兼顾很多元素，有爱情有家庭也还有点警匪，比较能符合不同类型的观众一起观看电视的这样的一个模式。现在进入手机投屏时代，大家一起看电视这样的机会越来越少了，各自都更倾向于欣赏各自喜欢的类型，那么对单一类型的影视作品而言，就更要做到极致。”
《除恶》便尽可能弱化了情感、家庭等元素，虽然是在讲小镇里人的故事，却避免了冗杂的家长里短，而是将剧情集中在展现人性的故事框架内。“我个人也觉得这样的短剧形式更适合我现在的创作方式。”滕华涛表示，基于观众的反馈，《除恶》或许还有推出第二季的可能性，“我现在基本都往16集或者12集这个体量去创作。我觉得未来甚至可能会更短，比如8集、10集这样的规模，因为现在观众也没那么多耐心去追特别长的剧。如果有兴趣观众还想看你的故事，还有人物发展的话，你就变成季播。”
同时，滕华涛还认为，尽管微短剧等新的娱乐形式正在崛起，但长剧仍有其不可替代性：“因为长剧有充分的时间和空间，能够让观众沉浸式地感受到人物的变化。”当下，观众对影视作品的审美需求日趋多样化，强反转重爽感的作品有市场，强调人物弧光、细水长流的作品同样有其拥趸。“如果只是想做到剧情上不断的反转，那AI或许很快也能取代传统的创作方式。但人物塑造需要一定的时间和空间，才能让观众看到、体会到这个人物的完整性和复杂性，在这一点上，长剧仍有它的优势。”
南方+记者 张思毅
订阅后可查看全文(剩余8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