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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5日上午8时，顺德大良府又市场，71岁的张启秀操着一口“塑料普通话”，在海鲜档前讲价：“买得多，再便宜点咯。”
这是她从江西萍乡到广东顺德来回“飞”的第18个年头。18年迁徙路，半部城市发展史。
张启秀购买了海鲜作为家庭春节聚餐的一道大菜。刘嘉麟 摄
张启秀购买了海鲜作为家庭春节聚餐的一道大菜。刘嘉麟 摄
“这地方，一年一个样”
2007年，53岁的张启秀第一次踏上南下之路。那时的交通，至今想起来还让她皱眉：“从萍乡坐特快列车到广州东，再转汽车。我是晕车的，那次真是晕得七荤八素。”
初到顺德，眼前景象让她有些意外。“当时被人说是‘中国最大的农村’，高楼不多，到处旧旧的。”儿子在这里工作，她不得不适应这个陌生的岭南小城。
18年后的今天，张启秀站在顺峰山公园眺望，满眼都是感慨。“真是日新月异，高楼平地起，路也宽了，公园也多了。”
她掰着手指数变化：家门口的地铁通了，去广州喝早茶就像串个门；小区对面从荒地变成高楼；看病有南方医科大学第八附属医院，孙子就在附近的优质学校读书。
“以前回萍乡要折腾一天，现在高铁3个多小时就到了。”张启秀笑着说，自己像只“候鸟”，春天来顺德，冬天有时回萍乡。但这几年，她在顺德过年的次数越来越多。
“萍乡也在变，两边都舍不得”
“别看我在顺德住了十几年，心里啊，萍乡还是根。”张启秀说这话时，眼神温柔。
她清晰记得回萍乡时的惊喜：“武功山那边修了玻璃栈道，年轻人排队拍照；中国辣都的名气吸引了好多人过来打卡，一个个辣到吐舌头。”最让她感慨的是老城区：“南正街改造后，青石板路、红灯笼，既保留了老味道，又添了新气象。”
张启秀的老姐妹在电话里常念叨：“咱们萍乡现在是‘网红城市’了，你过年回来，怕是要认不得路咯。”她笑着应和，心里却暖融融的。
但顺德同样是她的牵挂。“这里的邻居很好，见面都热情打招呼；社区医生记得我的血压情况；连市场卖菜的小哥，都知道我的买菜习惯。”她顿了顿，“两个地方，都成了家。”
她的生活成了两座城市的缩影：夏天带荔枝回萍乡，冬天带萍乡腊味来广东。“现在啊，不是舍不舍得，是两边都要顾着。”
“希望两座城，都越来越好”
问起新年愿望，张启秀想了想：“希望萍乡发展得更好，年轻人在家门口就有好工作。也希望顺德越来越好，让更多外地人把这里当第二故乡。”
她说自己见证了顺德的“蝶变”，也亲历了萍乡的“新生”。“这18年，国家发展快，我们的生活也跟着变好了。”
张启秀买下了海鲜。“过年嘛，要吃好喝好。”她说今年春节，全家人就在顺德过年，她得做多点好吃的给大家品尝。
这不仅是张启秀一个人的迁徙故事。在中国，有无数这样的“候鸟家庭”，他们用脚步丈量时代变迁，用亲身经历讲述发展与团圆的新含义。
两座城，一份情。时代的列车疾驰向前，带走了颠簸的旅途，带来了双城皆可为家的从容。这是普通人的小日子，也是国家发展的大故事。
采写：南方+记者 刘嘉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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